2026-2-22 01:53
“色胚!”不出其然,公孙月果然以长刃‘蝴蝶斩’横架这一掌,掌刀相交,高达以巧拍刀面借力抽退,将插进身体的‘蝴蝶刃’抽出来,鲜血喷洒得满地都是,但也因为先前心中警示来得及时,公孙月这一刀并没有刺中内脏要穴,一身功力仍在,自保不成问题。
“师弟,你没事吧!”高达望着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林动,发现他虽然被自己推开,却仍被长刃‘蝴蝶刀’在小腹留下一个伤口,殷红色鲜血染红了小腹衣服,但观其神态应是没有伤到要害。
林动恨恨地说道:“臭婆娘,恩将仇报,你以为你的臭穴,我们很想操吗?是你丈夫求着我们操的,不然你现在不过万人骑的一个贱妇!”
“师弟,住嘴!”高达急忙怒斥,公孙月当下的状态不能受到刺激,原本他们只要上马狂奔,要摆脱公孙月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高达也察觉到对方刚才在下杀手关键时刻留情,不然他们伤得绝对比现在更重,林动这样的辱骂与刺激,恐怕接下来的她将要不死不休了。
“找死啊!”公孙月怒声暴吼,手上双刀盘旋而舞,刀气化成满天的蝴蝶扑向高林两人,纵使一跃数丈之高,双刀合一,身上的刀气竟然幻化成若有若无的气态蝴蝶,正是‘蝶刀’之最强杀式‘蝴蝶天斩’!
高林两师兄弟,各自出长剑震碎满天的‘蝴蝶’状刀气,双手只感酸麻难忍,无不惊于公孙月实力之强,长年被‘霸刀’黄宇所教导,公孙月拥有实力并不逊色高达多少‘蝶刀’逼命杀招更是发挥出原有招式的十倍威力。
这一刀高林两人自问在无伤状态之下也难以全身以退,何况当下有伤的情况,林动不由觉得有些嘴贱:“师兄,你抽我几个耳光吧!”
“如果可以,我会抽几十个!”高达挺挡在林动身前‘寒渊’上发出夺目剑气,一式‘剑十三’束势待发,迎来公孙月最强的一刀!
就在两人兵刃交锋的瞬间,一道无匹刀气破地成坑,割地成坑从两人中间划过,活生生将两人的刀锋剑势震得溃不成军,止了一场不必要的撕杀,天下能有此能为者不多,而此地唯有一人‘霸刀’黄宇!
高达望向那一把绝世之刀,有些害怕说道:“黄兄!”
黄宇没有发话,静静望了高达一眼,缓缓走到公孙月身前,温柔地说了一句:“我不介意了,我们回去吧!再也不理江湖上的事了,也不再报什么仇了,我们收养个孩子,一家三口平静终老吧!”
“哇哇……相公,妾身好苦啊!”公孙月一头扎进黄宇怀内痛哭,一直哭至昏睡过去被黄宇背走。
林动望着高达怪声叫道:“哪我们,白挨了一刀,好心没好报啊!”
*** *** ***
几日后,在一条通向三里外‘霓裳宫’的荒凉古道,今日却传出一向少见的马车经过声。马车的掌鞭者,是一个身穿麻衣、头披斗笠的大汉。粗厚结实的手掌,不怒而威的气势。
还有那静中藏玄的绵长呼吸,似乎可以隐隐上通某种玄之又玄的天道,证明了大汉是个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如果有江湖人士看到,一定也能认出他就是‘霸刀’黄宇!
“相公,为什么我们不去京城找林神捕,而是要去‘霓裳宫’?”马车正行进间,在车厢里面,忽然传出了公孙月柔柔的声音。
黄宇没有回头,只是以温柔百倍的语气低声道:“阿月,去京城的路太远了‘霓裳宫’反而近上了一半路程。据说‘霓裳宫’有一宝物名为‘寒魄’有清心明目之效,再配上她们的独有‘冰心诀’能破除世间一切催眠邪术,当年我于‘霓裳宫’有救派之恩,她们必会出手去除你身上的邪术的。”
车厢里的公孙月道:“相公,你一生从不求人!为了贱妾已经舍弃了尊敬,贱妾不值得你这样付出。”
黄宇失笑道:“我答应过你:放弃一切在江湖上所谓的威名,抛弃一切和你远走天涯,我岂能失言!在为你根治身上的邪术后,我立刻封刀退隐,与你长相厮守,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公孙月感动说道:“你真的不介意?”
黄宇叹道:“如果介意,我就不会救高达与林动了,留下他们的性命,便是我对你的证明,我不介意,这不是你的错!”
公孙月苦笑道:“相公,你知道贱妾为什么要杀他们吗?是因为贱妾的身体忘不了那些感觉,那种感觉就像一股致命的毒药,烙在贱妾的身体上,贱妾痛恨自己的无用,也恨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一走了知……”
黄宇闻言一愕,还未开口,忽然一种从生死战场历练得来的第六感,让他嗅出空气中危险的气味,右手掌迅速递出,先天刀气形成一滔天屏障,护在马车和自己身前。
利箭破风之声毫无先兆的响起,密集的箭雨与垂直的刀气屏障毫无花巧的硬拼,经过激烈的碰撞之后,箭矢纷纷力尽墬地,而刀气也随之溃散消失。
黄宇看着横卧在地上中箭气绝的马尸,目光中流露出难以抑止的怒火,刚刚那一阵箭雨毕竟太过密集,他护得了人车安全,却无法兼顾马儿的生命。
这笔血债,誓要用发箭者的鲜血来清洗。黄宇扫了周遭的草丛一眼,冷冷的道:“是何方道上的朋友,请出来让黄某一见……”
几有人高的草丛被拨开,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出现在黄宇眼前,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无法把这一群神秘而陌生的高手,跟江湖上任何一个组织联想在一,直至到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潜欲’的一群走狗那些众人领袖正是当日他决战死使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宁财臣。
只见他越众人往前一站,他和黄宇的目光交会,在刹那间似是在虚空中打了一个冷电:“‘霸刀’黄宇?你以为你们逃得过‘潜欲’的手掌心吗?”
黄宇反手摘下头上斗笠,露出如天神般雄伟刚棱的面容道:“逃?黄某还没有找你们,你们倒先送上门来了,老怪物不在,黄某倒要看看谁能护得住你们!”
宁财臣冷冷而缥缈的一笑道:“取你性命,轻而易举,压根不需要师尊出手!”
如此决绝的说话,并没有让黄宇为之动摇,他只是皱了一下那刀一般的浓眉道:“何来的自信?”
“相公,此恶贼的性命皆由贱妾来千刀万剐!”马车内的公孙月听闻了宁财臣的声音,一下子认出是当日奸淫她的三个男人之一,她愤恨地从马车上飘落,与黄宇并列一起,一双‘蝶刀’在手,双眼地望着宁财臣。
宁财臣哈哈大笑,吹了几声口哨:“我道是谁,原来是在我胯下浪叫的小娘门,你的菊穴可还是我开苞的,你记得吗?”
“找死啊!”黄宇暴怒而起‘霸刀’出鞘,一记劈开天之刀直扫向宁财臣。然而谁想到,刀势走了一半,后腰处一阵极痛,一把尖刺的红刀透体而入,接着在体内一翻搅动,刀气撕破五脏六俯,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阿月!?为什么啊!!”黄宇不可置信地回首,发出不相信的一句,见到公孙月神情痴呆地望着了自己,手中的‘蝴蝶斩’正刺在自己后腰之上,一双美目中正不停地流出泪水,他方明白过来,身子慢慢软倒:“我不怪你,是我没有治好你。”
宁财臣望着夫妻相残的两人,哈哈大笑:“黄宇,虽不知你用了什么办法解下这个娘门身上的‘摄魂香’可惜你没法解下师尊在她身上所下暗示之术,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上滋味如何!”
黄宇望着走向痴呆中公孙月的宁财巨,想站起来阻拦,可是他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宁财臣来到公孙月身边,一把将其横抱起来,用力嗅了下其身上的体香,真是食指大动,这个娘门实在太美了,短短一个多月没见,真是想死他了。
他猴急冲冲地抱着公孙月放进马车里。挥挥手示意一手下去将黄宇抓走,杀一个涉死的人,他还没这个嗜好,而且他现在可是急着享用公孙月这具天人般的胴体。
哪名手下眼红望着摇动的马车,奔上前对黄宇,满是气愤地说道:“什么‘霸刀’还不是如同一条死狗,连自家的妻子也保不住,现在正被宁大人操着呢,说不定待会宁大人操完,还会尝给兄弟呢……”
“阿月啊!!”有道是祸从口出,在地上躺尸的黄宇突然惊天般的暴吼,让所有在场的人都觉得耳膜刺痛,一条身影以肉眼难以追及的速度,腾身而起,接着一道刀光冲天而起,将哪个手下由下而上,一分二。
其他的‘潜欲’门徒看得暗自心惊,忖道:“他已是强弩之末,如何还能使出这般绝快身法?是了,定是回光返照。”
黄宇缓缓站立起来,怔怔地望着前方摇动的马车,双肩微微的颤抖着,完全无视于四周虎视眈眈的眼光,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的滴落着,溅到他手中的‘霸刀’之上。
“阿月……对不起……是我未能保护好你……”黄宇此刻已经进入了一个似死将死的状态,他的一生之中所有的回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掠过去,他的成名之路,他所斩杀的敌人,他所爱的人!
*** *** ***
“你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刀’霸刀黄宇!”
“天下第一刀?我从来没有自称过,但霸刀黄宇便是我!”
“很好!不管你是不是天下第一刀,今日我‘蝶刀’公孙月誓斩你人头,夺下‘兵器谱’刀列之首!”
“‘蝶刀’公孙月?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刀界之中曾经有一位擅使双刀的杀手!”
“可恶啊,竟然看轻本姑娘!纳命来……”
*** *** ***
“这样真的好吗?你舍得放弃好不容易在江湖上建立起来的威名,就这样抛弃一切和我远走天涯吗?”
“你太多心了,那些世俗的虚名,对现在的我而言早已无任何意义,只要我们能走到一齐,就是我最大幸福的事,比哪些武林虚名还要好。”
“相公……你……你对我太好了。”
“退隐之后,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什么事也不做,专心和你在家里造人。”
“死相,这么贫嘴!”
“嘻嘻……”
“黄郎,你爱我吗?”
“当然,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
“我是一个不守诺言的小人!答应过要保护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蒙受屈辱,我却没能为力。阿月啊!”
到了此刻黄宇仍不能恨公孙月刚才一刀,反而归怨自己的无能,难怪有人说,爱情会让人盲目啊!
黄宇就这样望着前方摇动的马车,还有越来越大的放浪淫叫声,良久一动也不动,彷佛要像这样一直站到时间的尽头。
一名‘潜欲’门徒见黄宇陷入伤心欲绝的哀思中,浑没注意到外界的反应,甚至连手中的‘霸刀’掉落在地上,也无所发觉。以为有机可乘,提剑一刺,无声无息却迅如闪电的一剑,自信有九成把握能将黄宇立毙当场。
剑锋临身,黄宇仍是一动也不动。当那名门徒正沉溺在一剑刺杀名动天下的“霸刀”黄宇喜悦中时,一股骤起而又异常恐怖的杀气,像一只无形魔爪般地抓住了他的心脏,而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他整个人已被后者的锐利刀气斩成肉酱。
刀气冲天而起,在场所有人皆陷入一片无穷无尽的死亡阴影之中,就连马车中在公孙月身上发泄兽欲的宁财臣也惊醒过来,从马车里探身而出。
看到浑身散发出死亡气息的黄宇,脸色大变:“怎么可能?!这样凌厉的刀气,就算在他未伤前,也不可能使得出来!他怎么还有这样的功力?”
黄宇慢慢转动颈部,往众人瞧来,空洞而毫无生息的眼神,却蕴含着某种说不出的恐怖,让观者皆为之打了一个寒颤。
“死!”简短的一个字化为行动,黄宇一记手刀划出,简单朴实至没有任何变化,却有着能斩裂虚空的惊人威力,彷佛是死神挥下的裁断之刀。
只是那么凌厉而凶狠的一闪,就有七名走避不及的‘潜欲’门徒,在狂嘶声中被开膛破肚,尸横当场!
“怎……怎么可能?”宁财臣整个人如墬冰窟,脑袋中一片混乱,经历被心爱之人背叛之痛的黄宇,功力竟然更上一层。
即使无刀在手,杀伤力也远超过了传说中的“霸刀”!不给其他人有多余的思考时间,黄宇再发出第二记手刀,锐利的刀风撕裂虚空,空气中激荡着像是鬼神般的呼啸。
所带来的却是血淋淋的死亡。不过只是两记手刀,已经造成围攻黄宇的‘潜欲’门徒超过一半以上的死伤,现场惨烈的景象,让人想到修罗地狱的屠场。
黄宇双目尽赤,瞳孔内放出隐隐若现的血光,忽然身子一动,冲入敌阵中,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发出刀气,把众人像斩瓜切菜一般地屠杀,断肢残骸飞舞,大地一片血流成河。
“可恶!给我住手!”
宁财臣身为这次行动的主将,没有理由眼睁睁看着黄宇屠杀自己的门人而无动于衷。
虽然他对黄宇武功突然大进的原因,感到疑惑不解,却对自己实力拥有绝对的自信,而且黄宇不过是一个回光返照之人,也顾不得穿上衣服,裸着身子如飞天将军直降而下。
“本来想你变成傀儡苟活下去,但现在你还是下地狱吧!”宁财臣使出了‘九死邪功’的第八层‘阿鼻道’中绝招“魂裂骨碎”掌劲有如千斤巨岩的压下,让被笼罩其中的人根本无路可逃。
这一掌威力绝对他以后所有交战中所使之上。宁财臣相信这一式“魂裂骨碎”一定能把黄宇击得肝脑涂地,他有这个自信。
可惜,结果却是与他的期待完全相反。面对宁财臣击从天而隆的一掌,黄宇脸上并没有任何激动的表示。
或该说是他的五官已经失去了传达感情的这项功能,在他脸上此刻所能找到的,只有一片的虚无,和双目中彷佛永不熄灭的怨恨之火。
黄宇缓缓举起空着的一只右手,放到自己胸前,只是这样一个简单不过的举动,却让周遭大气彷佛被凝结了一般,充满无形的沉重,连宁财臣那样级数的高手,也不免受到影响,掌势不由得一缓。
“听说黄宇‘霸刀三绝斩’中最后一式‘刀霸天下’使用者能够让敌人陷入如时间空间被凝结一般的幻境中,难道就是这一招?!”
宁财臣心神剧震,虽然他猜到了黄宇的刀招,但却没有破招之法,想不到破法,也就意味着死亡,难道今天自己要丧命于此?
黄宇一记手刀劈来,在外人看来只是简单不过的一斩,其速度之缓慢甚至让人丝毫察觉不到威胁,但宁财臣却清楚的感觉到这一刀将会在自己由肩至腹的斩成两段,那印像是那么的惨烈鲜明,逼得宁财臣不得不放弃硬拼的打算,做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一件事。
走!宁财臣忽然凌空一个翻转,落在一个‘潜欲’身上,双足用力一踏,门徒被其一脚踹到前面。
他本人却乘势拔高,只听“轰!”的一声,那个门徒被黄宇一刀击成粉碎,残肢内脏碎得满地都是。
刀气余威不止,仍追击而来,宁财臣只得动起‘九死邪功’第八层全部功力硬挡,身子剧震一下,胸前被划出一条长长伤口,张口喷出一蓬鲜血。
身形却丝毫不停留,转眼间便投落在马车之上,从里面抱起身无一缕的公孙月没命狂奔:“黄宇!这一刀之恨,来日‘潜欲’定会加倍讨还!”
对于宁财臣的不战而逃,黄宇并无一点追击的意愿,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半点情绪,没有了任何的感情,只是一具只懂得对眼前事物做出反应的杀戮机器,此刻在他身上所能找到的,便只有一种冷酷的虚无。
虽然不去追击宁财臣,但这并不代表黄宇会放过其他的‘潜欲’门徒,而他们更没有宁财臣的运气和实力。
失去应该身先士卒的领导者,尽管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流好手的实力,但面对此刻只可以用一把“魔刀”去形容的黄宇,到最后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像猪狗般被无助的屠杀。
直至全军覆没,惨死的‘潜欲’门人尸体,甚至已不能看出曾经是一个完整的“人”,而只能用被蹂躏过的肉块去形容。
而黄宇一直将眼前所有人屠杀之后,眼神之方缓缓有点了生气,纵使在生死关头,踏入了‘魔刀’之境,但他始终是一具身负重创之躯。
一翻屠杀之后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功力,神志回复一丝清明,却又什么也记不得了,脑海仅仅记得‘霓裳宫’三个字。
“我要救阿月,阿月,你等我啊!”黄宇脚步跨过了满地尸骸,踉跄欲倒地朝着三里之外的‘霓裳宫’而去……
江湖一波已落,另波又起,枭雄英杰,潮起潮生,权柄之谋、名利之争却是永无断绝!